虽然宁深说是值得，但是究竟值不值得刘照照心中还是自有一杆秤。

自从宁深告诉刘照照他在使用羌族之术让刘照照续下一口气，之后便干脆是做到明面上来了，在华夏大陆上广招会羌族之术的人，只要会一点，都要进王宫里来试上一试，但是对外不说是为了刘照照，只说是齐国陛下招贤纳士，为求长生不老之术。

天下都将这件事当做茶前饭后的笑话来听，传说中无所不能，广受崇拜的原齐国太子，今齐国陛下竟然求长生之术。

朝阳将这件事情告诉刘照照的时候，刘照照也是苦笑。

朝阳心中疑虑重重，“师姐，大师兄不像是会追求这样道术的人啊，怎么会去找羌族之术呢。”

刘照照不说话，是啊，大师兄多么清雅淡然的人，怎么会去信这样的事情呢，脑中记起之前她问大师兄信不信这种反自然的事情，大师兄是怎么回答的？

他说，若是可以，他愿意一生不要相信。

但是他还是信了，为了她，他还是信了，还沦落成了天下的笑柄。

这一段时间，皇宫里面总能瞧见羌族的女巫，刘照照不知道宁深都让她们去了什么地方做法，她心下有疑虑，难道不是应当去她的玉华宫中围绕着她做法么？

方南书对宁深的态度已经与一开始的时候截然不同，开始尊敬起宁深这个比刘照照更像师父的师父来，听到宫中上下对于宁深的议论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。

那天他撇着嘴，道，“怎么宫中上下都是这样不靠谱的传闻，真是传的也太离谱。”

刘照照听到不言，朝阳也不知晓其中事宜，也说，“就是嘛，大师兄这样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，怎么就传出这样的消息来。”

刘照照想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，便是最好的，他们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只是一具行尸走肉，靠的就是宁深请来的羌族女巫，来维续自己的这一段生命，有心跳，有血液流动的生命。

刘照照忽的有些羡慕朝阳跟方南书，他们就这样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生存，不必想着什么乱力鬼神的事情，不必想着自己的前世今生，他们只需要管着自己的当下，想着眼前的事情。

宁深这时候进来了，刘照照迎上去，“大师兄，南书今日还没有练过呢。”

刘照照故意说方南书的坏话，让方南书一时措手不及，慌慌张张解释，“没...没有，我...我只是......”

宁深看出刘照照的心意，她不过是想活跃一下氛围，让自己心中那些繁杂之事统统抹消，宁深朝着刘照照轻轻笑了笑，示意她自己那边没有什么事端，转而面向方南书的时候变了一张脸，又是那个清冷绝然的宁深。

“若是不想学，便不用学了。”

语气清淡，听在方南书的耳朵里简直是沉重的打击，他赶紧扎好马步，等着宁深过来调教。

朝阳挑了挑眉，摸摸鼻子，低头装作没有看见，她心下想，自己要不要离得远一些，好给大师兄跟师姐腾个地方。

宁深今日来也没有什么要与刘照照嘱咐的，只说他那边的事情一切安好，让她不必忧心，刘照照也没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，只是乖巧点了点头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皇宫里的羌族女巫越来越多，简直要与后宫其余人形成两大派势。

刘照照觉得自己的身子一日较一日虚弱，不知是什么缘故，但是也不敢胡乱猜测，毕竟，她的性命，现如今，已经与齐国的国运划在一处。

有时候夜深人静久久不能安眠的时候，刘照照也会想，是不是其实那位所谓江湖术士的话就是他们这场劫难的最终结局，姜齐两国终将灭亡，而她与宁深的结局，也必定不会好过。

只是那日与师祖的谈话，他说，师父为他们留下一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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