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倒流。

石井家家主领着未来家主，去出席一场重要宴会，回来的路上。

石井大蛇喝了些酒，昏昏欲睡。

“父亲。”石井秋山低鸣。

叫了半天，石井大蛇都没有反应。

司机平静地开车，他给石井大蛇当了半辈子司机，最知道一个道理。什么都不听，什么都不说，才能活得长。

“父亲，你能听见我说话吗？”

石井秋山问。

没有回应，恩，回应的是微微的鼾声。

“唉，你说这世界上有轮回该多好，我是上辈子欠你的，才当了你的儿子。”

他自说自话，坐在前面的司机却毛骨悚然。

“或者说，你下辈子当我的儿子，该多好。”

“可惜，我肯定不要儿子，我讨厌孩子。每次看见孩子，都能想到儿时的我，那么无助，那么孤单。看见母亲来来往往送客，当时以为母亲的朋友多。”

“长大了才知道，她是个女！”

车辆平静的行驶，车厢里是石井秋山的声音，和石井大蛇的鼾声，还有司机冷汗滴落的声音。

“同龄的孩子都欺负我，他们骂我吗是！你能理解我当时的心理吗？不，你当然不能，因为你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，不像我。”

“你知道，我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？”

“杀了我的母亲！那个当的母亲，是我一生的耻辱！”

石井秋山的声音猛地增大，整个车厢的气氛为之一凝，连睡梦中的石井大蛇也感到了冷意，紧了紧衣服。

他今天确实酒喝得比较多，不然也不会睡的这么沉。

“知道吗？”

“我从来没问过，我的父亲是谁！”

“因为我怕，怕得到一个答案，她也不知道！是某一个一夜风流的嫖客，他甚至都不知道遗留下了他的种。”

他有些好笑地笑了起来：“结果被我猜中了！我真是那个嫖客的孩子！”

“而且，他把我接走了！”

“离开了狼窝，进了地狱！”

“其实，我想称院是天堂的，但那里也是我最讨厌，不，第二讨厌的地方，称之为狼窝，也是对狼的侮辱。”

他这样解释，而他的父亲却还在酣睡。

“石井家的日子，你应该比我更了解，可你放任别人欺负我！甚至，一度把我认作侄子，不让我承认是你儿子，怕给你丢脸！”

这些天大的隐秘，在车厢里平静地讲出。

对那个司机而言，是天大的杀机。

而对石井大蛇而言，这是一个儿子发泄对父亲的不满。

“你不愿意吗？”一道冰冷的声音，从石井大蛇的口中说出。

他已经醒了，不知是听到哪句话的时候醒来的。

“不，我愿意。”石井秋山平静回应，似乎对父亲的醒来并不震惊。

石井大蛇挑挑眉毛，这不是儿子跟他说话的口气！

以往，如果被他抓到一丝过错，儿子都会拼命地磕头道歉，为的不就是保住现有的地位吗？

如果不是石井渡死了，他才不会把这个私生子送到继承人的位子上。

“胸中有什么不满，完全可以发泄出来。”石井大蛇很大度。

“是不是我说完，就会失去现有的一切？”石井秋山反问。

“你说呢？”

“会！”

石井大蛇绝不是一个仁慈的人，对最疼爱的儿子石井春明是这样，对石井渡也是这样。

“我还有六个儿子，虽然他们不成器，但也是我亲子。”石井大蛇道：“只要我活着，用些时间，也能把他们调教成功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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